自从Nvidia（英伟达）随RTX 4080公布帧生成（frame generation）技术以来，我就一直担心有一天游戏开发者会将其作为达到可接受帧率的硬性要求。虽然我们在过去近四年的时间里都没有看到这种情况发生，但似乎 Lego Batman: Legacy of the Dark Knight 准备越过这条红线了。
上周末，开发商TT Games公布了这款新乐高蝙蝠侠游戏的系统配置要求。乍一看，对于一款基于虚幻引擎5（Unreal Engine 5）的游戏来说，这些要求似乎还算合理，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该公司居然要求你在开启帧生成的情况下，才能在最低画质设置下勉强达到30 fps。帧生成技术真不该是这么用的。
如果这不是标注错误，那就意味着在不开启帧生成的情况下，最低配置实际上只能跑出15-20 fps的帧率。到了这种地步，再多的AI生成帧也无法拯救它成为一团根本没法玩的乱麻。
帧生成到底有什么用？
对于不了解这项技术的玩家来说，很容易将帧生成视为一种提升帧率的神奇魔法。但要理解为什么依靠帧生成来达到30 fps是一件坏事，首先需要弄清楚这项技术的实际工作原理。
本质上，帧生成利用机器学习模型，基于游戏引擎提取的渲染帧和运动矢量数据来生成新的帧。当你的GPU在生成这个新帧时，实际渲染的帧会被稍微扣留一会儿，然后原始帧和生成帧再由CPU或GPU按照节奏依次输出。
从本质上讲，这个过程会引入延迟，也就是输入延迟（input lag）。在较高帧率下，增加的延迟几乎感觉不到，但即便是AMD和Nvidia也建议，只有在基础帧率已经相当不错的情况下才开启该功能——通常至少需要30 fps，最好是60 fps或更高。在较低帧率下（比如这些乐高蝙蝠侠配置要求所暗示的15 fps），你原本就已经承受着极高的延迟，而帧生成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即使画面“看起来”更流畅了。
更不用说，在较低帧率下，渲染帧和运动数据根本无法提供足够的信息来准确生成额外的帧。这意味着，开启帧生成时的基础帧率越低，遇到画面伪影（artifacts）和其他视觉故障的可能性就越大。
现在判断 Lego Batman: Legacy of the Dark Knight 在不开启帧生成的情况下是否真的会以如此低的帧率运行还为时过早。但如果确实如此，除非你拥有一台性能足够强悍的电竞PC来暴力拉高表现，否则游玩这款游戏将会是一场极其糟糕的体验。
老旧硬件上的帧生成
更让人觉得离谱的是，TT Games要求至少使用Nvidia GeForce GTX 960才能运行 Lego Batman: Legacy of the Dark Knight，这本身应该算是一个相当亲民的配置。但是，即便是面对这款如今已算“远古”级别的显卡，官方依然推荐使用帧生成——然而DLSS帧生成根本无法在这种老旧GPU上运行。
相反，对于这些老旧GPU，TT Games依赖的是FSR或XeSS帧生成技术。这些技术的工作原理与Nvidia的技术非常相似，但由于缺乏GPU中专用核心的加速，它们的速度更慢，准确度也更低。这只会让原本糟糕的性能表现雪上加霜。
举个例子，红色沙漠 是另一款依赖FSR帧生成来提升Steam Deck或Xbox Ally X等掌机性能的游戏，但这款游戏依赖该技术是为了达到60 fps，而不是30 fps。
TT Games在 Lego Batman: Legacy of the Dark Knight 的系统配置要求中甚至根本没有提及掌机，因此我们可以很有把握地推断，这款游戏在便携设备上的运行效果绝对好不到哪去。这实在是一大遗憾，因为这正是那种非常适合在火车上或漫长的国内航班上拿出来打发时间的绝佳游戏类型。
众多优秀移植作品中的反面教材
Lego Batman: Legacy of the Dark Knight 之所以因为如此离谱的PC配置要求而显得格外突兀，是因为今年迄今为止最优秀的PC游戏都做到了极其出色的优化。红色沙漠、Resident Evil: Requiem 以及 Pragmata 的运行表现都如丝般顺滑。虽然这些游戏都没有使用虚幻引擎5，但它们确实让这款最新的乐高游戏显得有些相形见绌。
更糟糕的是，这些乐高游戏本是为孩子们设计的。虽然肯定有一些孩子的父母拥有昂贵的高配电脑，但这虚高的系统要求极有可能让许多玩家对这款游戏望而却步。
仅从我们目前看到的预览来看，Lego Batman: Legacy of the Dark Knight 看起来确实非常漂亮。它很好地利用了疑似光线追踪的全局光照和反射效果，侦探披风上的布料材质看起来也极其出色。但如果这一切都是以牺牲可玩帧率为代价换来的，那这种妥协就太不值得了——至少在PC平台上是这样。
如果TT Games的系统配置要求是准确的，那么大多数人最好还是在主机上玩这款游戏，因为至少目前为止，主机上还不存在强推帧生成这回事。不过，看来PlayStation 6和Xbox Project Helix都将支持这项技术，所以我敢肯定，这绝对不会是我们最后一次看到开发者试图把帧生成硬塞进一款原本就运行不佳的游戏里。但我希望我是错的。
